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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節書單 | 當“喪失”無法避免,我們應如何安放內心的哀痛?


每個人一生中,都會經歷“喪失”。

或許是心愛之物的丟失,或許是寵物的離開,或許是疾病,也或許是他人的逝去……

尤其是死亡帶來的喪失,會直接擊中個人的生活和心靈,讓我們直接暴露在生命的不確定中。

但同時,它也讓我們重新思考生活,為生命中重要的事情重新排位。

清明節到來,就讓我們一起談談死亡,以及如何處理面對死亡時,我們的哀傷。


死亡是什麼

在很多解說“什麼是死亡”的繪本中,約翰君最喜歡《當鴨子遇見死神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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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本畫面柔和,色彩靜謐,故事舒緩。對死亡,它給予最溫柔的凝視,但卻從未試圖粉飾、遮蓋死亡終將到來的事實。

相反,繪本的敘事非常篤定——死神的時刻相伴,就意味著“凡人終有一死”

但這一事實,很少有人能坦然接受。直面死亡,我們感受到更多的是對死亡的焦慮,對自我存在終將消失的恐懼,以及生命規律的“無情”。

讓人驚喜的是故事對死亡的處理︰大雪紛飛的冬天,死亡悄然而至,死神如一位溫柔的入殮師,為鴨子整理了身上的羽毛,並在它身上擺了一支黑色郁金香,目送它隨著水流漂向遠方。

圖中的死神,目光何等溫柔,而倒在地上的鴨子,又是何等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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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刻,死亡的恐懼已然消解,留下的是對于生命的愛惜和敬畏。

死神為鴨子舉行的“葬禮”,是目前約翰君讀到過的繪本中,最肅穆、莊嚴、充滿關懷的“死亡儀式”。它讓讀者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,以及死亡的偉大。

如果一定要挑選出一本必讀的死亡繪本,我會推薦這一本。

的確,它無關如何面對喪失、走出哀傷、應對種種困境,但它能讓你慢慢地接受死亡——一個終將到來的時刻。


凱迪•克勞澤的《小小的她的來訪》,同樣將死亡對象對準了繪本主人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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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的筆下,死神脫去了可怕的形態,變成了一個害羞的小姑娘。

她是使命不是剝奪生命,而是為臨終者帶來溫暖和慰藉。她給予逝者善意的擁抱,陪伴他們走過生命最後一程,引領他們來到逝者的國度。

可惜太多的人太害怕死神,只有作為主人公的小女孩,一點都不怕,她和死神聊天,教她做游戲,她們成為了朋友,然而小女孩卻要離開逝者的國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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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中的兩個小女孩,為我們展示的是“死亡後可能會發生什麼”。

在這里,死亡不意味著結束,死後的世界也不如我們想象得那麼可怕。對個體而言,死亡更像重新上路,開啟一段新的旅程

不論是後來變成天使的小姑娘,還是去往逝者國度的其他人,死亡都代表著痛苦的脫開。

不同于傳說中的天堂和地獄、陽間與陰間那些善惡因果的論調。這個繪本故事的死亡更具溫情,但如果你認為那是給予孩子的刻意的溫情,那就大錯特錯了。

這種溫情植根于對整個人世間的愛,試問,誰不想在自己死亡的時候,是這位死神小姑娘伴著小天使一起,被接入逝者的國度呢?



帶著哀傷生活


有時候,死亡不是發生在我們身上,而是發生在親人身上,這時我們該如何去面對喪失,又如何處理我們內心的傷痛呢?

首先不得不說的是,繪本沒有我們想象的那種能量,可以緩解哀傷,讓我們恢復如初。

繪本,沒有這麼大的魔力。

當喪失來臨,哀傷的情緒如潮水般洶涌而至,我們只能承受住這些傷痛,並學會和它們一同生活。

面對哀傷,《爺爺有沒有穿西裝》和《獾的禮物》兩本繪本,都值得我們讀一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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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爺爺有沒有穿西裝》講的是一個孩子,從爺爺的死亡中,慢慢認識死亡,接受死亡的一個故事。

隆重的葬禮,每一個儀式都在宣告著爺爺的離去,但對布魯諾來說,這時的他還不懂死亡代表著什麼。

所以他會關注爺爺有沒有穿西裝,在葬禮的過程中笑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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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了解失去的過程,是從“生活中再也沒有爺爺”開始的。

當他意識到爺爺真的不會再回來,並第一次為爺爺的離去而哭泣時,他終于理解了死亡。而哀傷的感情,在這時候爆發出來。

他感受到的哀傷,故事中是這樣形容的︰無論做什麼,他都感到胸口隱隱作痛,好像那里有一個洞似的

而布魯諾應對哀傷的方式,也值得我們學習︰時間、新的生活,以及最後出場的新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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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,是應對哀傷的一種方式。正如我的母親,在面對她的長輩離開之際,和我們說的那樣︰生命就是生生不息的,有人離開,也有新生命誕生,這樣循環往復,生活就是這樣繼續下去的。

但要注意的是,這里“時間”的作用,不是遺忘,不是壓抑,而是用來教會我們,如何帶著“喪失”繼續生活下去

在這些時間里,每次想到離開的人,我們都會感到心碎。但同時,我們也會在記憶的浪潮里,撿出那些值得保存的回憶,拼湊起來,離開的人們用這種方式,被我們記住,成為我們的一部分。

在閱讀繪本《獾的禮物》之際,我曾經非常惱怒,因為獾的那一句“我去下面的長隧道了”,讓我感到心碎,感到憤怒,感到無法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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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面死亡,直面我們的傷痛,需要巨大的勇氣,承受巨大的疼痛。

但也唯有如此,我們能夠重獲新生。

在這個故事里,大家說起了自己身上獾留下的印記,他曾經教會它們的東西,他曾經為大家帶來的美好回憶……

當大家說出這些回憶的時候,本身就是一種自我的救贖,它們已經學會將自己的哀傷,化作生活中的一部分,與它共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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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應該如何背負哀痛前行,《爺爺的肉丸子湯》和《爺爺的紅臉頰》或許可以回答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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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爺爺的肉丸子湯》讀起來很好玩,是小朋友都喜歡的、朗朗上口的一本繪本,但其實故事中的爺爺,是一位失去了伴侶,也失去了生活熱情的人。

在一開始,哀傷壓倒了爺爺,他的生活失去了光彩。但慢慢地,通過重新作出奶奶味道的肉丸子湯,爺爺的生活重新開始有了光彩,也代表著爺爺與自己的傷痛和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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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《爺爺的紅臉頰》,在听爺爺講述了他年輕時候做過的許多事情後,突然告訴讀者——爺爺在一年前已經去世了。

而講述這一系列故事的男孩子,面朝著你,意味著他也明明白白地清楚,爺爺已經離開的事實。

但當你再面向故事,看到故事中的爺爺之際,你會發現男孩心中的爺爺,不是悲傷的、死氣沉沉的,而是鮮活的、好玩的、超級有意思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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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這里,你懂了麼?

哀傷或許永遠不會過去,當它來臨的時候,我們或許依舊會無法呼吸、心痛難當。但它會慢慢成為你生命的一部分,你也會習慣它們的存在,和它們一起生活。

如果這些推薦還不夠,那麼《樓上的外婆與樓下的外婆》、《爺爺變成了幽靈》、《不要哭得太傷心》、《象老爹》也是讓我們學會如何面對“喪失”和“哀痛”的繪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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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別離,關于死亡,今天我們就先講到這里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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